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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卡門》文章結構的敘事藝術特色

時間:2020-03-20 13:33作者:劉昕玥
本文導讀:這是一篇關于小說《卡門》文章結構的敘事藝術特色的文章,中篇小說《卡門》是現實主義作家梅里美的代表作,它融匯了作者對于當時社會和人性的思考。這部作品具有較強的社會影響力與文學藝術魅力。自問世起,《卡門》便吸引了法國乃至國外學者的廣泛關注和熱烈研究。

  摘    要: 法國現實主義作家梅里美的代表作《卡門》雖然是一部中篇小說,但是其結構巧妙、情節緊湊,堪稱法國文學史上的里程碑之作。基于此,運用法國敘事學家熱拉爾·熱奈特的敘事學理論,對《卡門》的文章結構進行深刻的剖析和解讀。

  關鍵詞: 《卡門》; 熱奈特; 敘事學; 結構主義;

  Abstract: Although the French realistic writer Merimee's masterpiece Carmen is a novella, it is a milestone in the history of French literature because of its ingenious structure and compact plot. Based on this, using the narrative theory of the French narratologist Gerard Genette, this paper deeply analyzes and interprets the structure of Carmen.

  Keyword: Carmen; Genette; narratology; structuralism;

  中篇小說《卡門》是現實主義作家梅里美的代表作,它融匯了作者對于當時社會和人性的思考。這部作品具有較強的社會影響力與文學藝術魅力。自問世起,《卡門》便吸引了法國乃至國外學者的廣泛關注和熱烈研究。經資料搜尋整合發現,學者大都致力于從作品內容出發,來討論小說的現實意義、倫理意義和精神內涵,而本文打破以往對文章內涵的分析,而是從敘事學的角度出發,對《卡門》的敘事特色進行文本分析。梅里美在法國中短篇小說的發展史上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堪稱法國中短篇小說的第一位大師。因此對于《卡門》敘事手段的研究具有重要的學術價值。

  本文依據法國敘事學家熱拉爾·熱奈特的敘事學理論,采用文本細讀的方法,從語態中的敘述層和敘述者這兩個方面,對小說《卡門》進行了嘗試性的分析研究,以得出《卡門》文章結構的敘事藝術特色。

  一、熱奈特的《敘事話語 新敘事話語》

  熱奈特的敘事學理論全部都收錄在《敘事話語 新敘事話語》這本書中。在《敘事話語 新敘事話語》中,熱奈特首先提出的重點問題就是,敘事有長期被人忽視的三層含義:故事、敘事和敘述。故事是所指,是敘述的內容;敘事是能指,是本意上的敘事;敘述是敘述行為和該行為所處的總情境。這是這本書中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概念,它奠定了熱奈特敘事學理論的基礎。之后,熱奈特從語法范疇出發,在此書中把敘事理論分為了三大類,分別是時間、語式和語態。他認為時間、語式和語態與敘事的三層含義,是以一種復雜方式交叉在一起的,前者實際上表示的是故事、敘事和敘述之間的多種關系。于是,熱奈特從敘事理論的三大類出發,在后文中對其進行更為詳細和清晰的劃分與定義,以研究出更深刻、更準確的敘事學理論。下文將從語態方面詳細分析《卡門》這部小說。

  二、用語態理論分析《卡門》

  語態的含義,按照旺德里埃斯所說,就是“言語行為與主語的關系”。熱奈特之所以選擇“語態”這個詞來表達此概念,是因為他認同本韋尼斯特的觀點,認為“言語中存在主觀性”[1],所以他認為要分析句子與產生這些句子的主體之間的關系,而不僅僅是分析句子。在研究語態的這一章節中,熱奈特提出,影響語態的三個因素分別是敘述時間、敘述層和人稱(敘述者)。下文中,我們將主要運用敘述層理論和敘述者理論對《卡門》進行詳盡的解讀。

  (一)敘述層

  敘述層通常由敘述行為來分層,分為故事外層、故事內層和元故事層。在小說《卡門》中,開篇的“我”——一名業余歷史學家即將要發表一篇學術論文,在提到論文的研究成果之前“我”要給大家講一個故事。到此為止,是小說的第一個敘述層,就是熱奈特定義的故事外層。根據熱奈特的理論敘述行為與其敘述的內容不在一個敘述層中,所以下面的情節將開啟另一個敘述層:1830年初秋,“我”(業余歷史學家)開始了一次旅行考察,途中結識了男主人公唐·何塞和女主人公卡門,后來“我”去看望要被行刑的唐·何塞,他給我講述他的悲慘經歷。這一段情節是故事外層中敘述行為的對應內容,被熱奈特稱作故事內層,也是整個故事的第二層,而之所以在此斷開是因為此處出現了又一個敘述行為:唐·何塞為“我”(業余歷史學家)講述他的經歷,因此小說的下文中唐·何塞與卡門之間發生的一系列事件是整個故事的第三層,也就是元故事層。需要注意的是,元故事層也是故事內層的一種,是為了區分第二層與第三層、第四層、第五層等等才產生了名稱上的區別,當然從第三層開始之后的敘述層就都統稱為元故事層了。在《卡門》中,敘述層的分層并沒有到此為止,在唐·何塞敘述故事的過程中也出現了好幾次其他人敘述其他故事的情況,這些小的故事都并列在整個故事的第四層中,當然它們也都稱為元故事層。
 

小說《卡門》文章結構的敘事藝術特色
 

  所以,整體來看,《卡門》的第一敘事的敘事主體是作為業余歷史學家的“我”,是故事外主體;第二敘事(包含元故事)才是故事主體。那么作者為小說設計這樣一個復雜的結構是為什么呢?

  1.故事外層

  上文我們已經分析過,作為故事外層的部分實際只有整部小說的第一段,它從內容上介紹了“我”的身份和“我”去旅行考察的原因,看起來似乎與主線故事沒有任何直接的關系,實際上作者這樣做是有精心設計過的:作者賦予了故事外層敘述者“我”許多看似完全沒有必要的細節,但這些細節才是“模仿”(mimésis完美模仿)的真諦,這就是羅蘭·巴特所說的“真實效果”,仿佛文中這樣詳細地介紹“我”只是因為“我”真實地存在,“我”的確做著這樣的職業,的確是為了這樣的目的才進行旅行考察的。梅里美其實完全可以去掉文中的第一敘述層,直接講述“我”旅行中的見聞,但是這會大大地降低“我”的可信度,因為“我”的身份、旅行目的模糊了,“我”就可以是任何人了。

  這里還有另外一個原因,看過梅里美其他作品的人都知道,他很喜歡把故事外敘述者設定成與他真實職業相近或擁有相似經歷的人,這一做法很容易讓讀者愿意相信這個“我”就是作者本人,他講述他所經歷的事就是真實發生的,從而更增加了小說的可信度。

  另外,作者這樣安排文章的敘述層也有他的用意。從時間上我們能看出,故事外層的時間在整個主線情節(故事內層和元故事層)的時間線之后,這種敘述行為所在時間是故事時間之后的情況被熱奈特稱為事后敘述,這個概念屬于熱奈特敘事學理論的敘述時間范疇。而事后敘述的好處是敘述者在了解了整個事情的經過之后,在敘述時能夠對當時的自己或其他人物的行為和心理進行評判,甚至可以對當時不了解的情況進行補充。在《卡門》中,不僅故事外層的“我”相對故事內層的“我”而言是事后敘述,故事內層的唐·何塞相對元故事層的唐·何塞而言也是事后敘述,包括第四層中的元敘事也有一些是事后敘述,所以在文中免不了出現了許多評論性話語,如:“……我太愛玩網球了,我的一生就是毀在這上面的……”[2]再如:“……這是我做的第一件蠢事!”[2]而這些評論性的話語會在敘述者的職能部分詳細分析。

  2.故事內層與元故事層

  通過上文的分析,我們了解了作者設置故事外層的目的。那么,在《卡門》中故事內層與元故事層又為什么不能合為一層?由于在《卡門》中,敘述層的分層是由敘述行為來承擔的,所以取消其中一層中人物的敘述行為——由“我”(業余歷史學家)或唐·何塞來完整講述整個故事,就可以將兩層合為一層。可是作者為什么沒有這么做呢?

  首先,我們先來假設一個較為簡單的情況,刪除敘述者唐·何塞,由“我”(業余歷史學家)來講述唐·何塞與卡門的故事,這就意味著要刪掉唐·何塞向“我”敘述故事這一行為。最直觀的感受就是人物唐·何塞與讀者之間產生了更大的距離感,這不僅僅是人稱的變化:從“我”變成“他”,更重要的是讓讀者感覺像是敘述者“我”不明來源地得知了這樣一個故事,再由“我”轉述給讀者。這樣,在“我”轉述過程中是否有刪減、修改甚至杜撰,讀者都不得而知。而原文中的情況就不會給人以上的感覺,雖然實際上唐·何塞將故事講給“我”(業余歷史學家)聽,也是由“我”再轉述給讀者的,但是敘述層的變化使“我”的形象在唐·何塞講述的過程中逐漸消失,讓讀者感到就好像是男主角直接向他們傾吐衷腸,更好地拉近了讀者與書中人物的距離。而且,在文中設置兩個敘述者更像是為讀者提供兩個視角來觀察這一愛情悲劇,男主角唐·何塞因為身處其中,所以透過他的眼睛,讀者會對這一段悲慘的愛情感同身受,與男主角一同體會這切膚之痛;文中的“我”作為歷史學家,其游歷的目的是為了研究學術課題,所以對待卡門的悲劇只會把它當成是一個令人唏噓的故事,從他更加冷漠的角度來看這個故事,讀者能夠跳出當局者迷的困境,從更高的層次看到、意識到這不止是一場愛情悲劇。作者更多的是想通過這兩個出身、背景甚至價值觀念截然不同的兩個人物之間的碰撞,折射出兩個社會、兩種文化的沖突。更準確地說,作者是想用卡門所代表的吉卜賽民族的野性、自然和對自由的追求,與唐·何塞所代表的法國資產階級的虛假和偽善對比,以鞭撻和諷刺后者[3]。

  其次,我們來考慮一下另一種假設,就是把敘述者“我”全部替換成敘述者唐·何塞,這樣不僅意味著失去了上文中提到過的讀者用來觀察卡門的愛情悲劇的雙重視角,同時還失去了從外部觀察男主角的機會:讀者無法比較客觀地觀察到男主角的樣貌、性格、行為特征等等,從而遺失掉了許多潛在信息。并且拋開這樣的做法會喪失與主線無關的信息不提(如與“我”相關的信息),假設中的《卡門》將會變成一個完全按故事發展的時間順序寫就的結構簡單的小說,當從引人入勝方面來看就敗北于原著了。

  (二)敘述者

  上一小節,我們詳細地研究了《卡門》中敘述層的體現以及作者如此安排敘述層的作用。這一節,我們將借助上文中得出的結論,來繼續研究熱奈特敘事學理論語態部分的另一概念——敘述者。

  敘述者,顧名思義,就是在文中實施敘述這一行為的人物。在《卡門》中,結合上文中我們已經分析了的敘述層,可知一共有兩個敘述者:故事外層的敘述者“我”(業余歷史學家)和故事內層的唐·何塞,他們分別敘述的是故事內層“我”進行旅行考察的見聞和元故事層唐·何塞和卡門之間的愛情故事。需要注意的是,敘述者“我”和故事中的“我”與敘述者唐·何塞和故事中的唐·何塞,是兩對被斯皮澤稱為“敘述的我”和“被敘述的我”的兩個行動者,熱奈特認為這兩個人“因年齡和經歷的不同被區分開來,使前者帶著某種屈尊俯就或冷嘲熱諷的優越感對待后者”[1],于是就產生了上文中我們提到的敘述者因為是事后敘事所以會在文中加入事后自己的解釋性或評價性語言,這種情況被熱奈特歸納到敘述者的職能中。

  熱奈特認為,敘述者的話語可以承擔許多職能。他從有關廣義的敘事的各個方面入手把敘述者的職能分為了以下五個類型:狹義的敘述職能、管理職能、交際職能、證明或證實職能、敘述者的思想職能。當然,雖然熱奈特把敘述者的職能分為了明確的五類,但是他也強調“不應把這五種職能的界限看得太過涇渭分明,它們中沒有一種是純而又純,不和其他職能摻雜在一起的”[1],所以下面我們將從《卡門》原文中提取一些語句中的最典型化特點,結合敘述者的職能理論進行嘗試性分析。

  在小說《卡門》中,除了最基本的狹義的敘述職能,最引人注目的敘述者職能就是證明或證實職能了,這與上一章提到的事后敘事有關。證明或證實職能是指“敘述者指出他獲得信息的來源,本人回憶的準確程度或某個事件在他心中喚起的情感的職能,是單純的見證”[1]。因為事后敘事的關系,敘述者因為時間的沉淀和在歷盡千帆后對整個故事的了解,所以敘述者和他口中的“我”不再是同一個人,也因此使得敘述者可以在敘述事件時加入自己的真知灼見和情感抒發,而這也就是熱奈特口中的敘述者的證明或證實職能了,當然,上一章提到的評論性話語的例子就歸于這一類。那么作者費心費力運用這一敘述者職能是為什么呢?首先,這些或解釋或評論的話語不僅為敘事補充了細節,使情節更加飽滿,更拉近了與讀者之間的距離,仿佛人物從書中走出來與讀者進行了近距離的交談。其次,作者借助文中人物之口評價小說人物的行為,實際上是在與讀者之間進行間接對話,作者自己并不出現在小說里,是因為他要通過這種方式與人物和情節都保持一定的距離,這樣,讀者在閱讀的過程中就不會因為作者突然的介入而提醒有“作者”這一角色,反而更加全身心地投入到故事中去。作者這樣的做法,既保障了讀者閱讀文章時情節的連貫性,也使得讀者在不知不覺中更加相信這個故事。

  三、結論

  《卡門》雖然篇幅較短,只是一部中篇小說,但是卻出色地體現了普羅斯佩·梅里美在中短篇小說方面的矚目成就,它簡練緊湊、層次分明、高潮突出、扣人心弦,無論是在人物和情節的安排上,還是在結構的構建上都無可厚非地代表了梅里美的最高水平。本文以熱拉爾·熱奈特的敘事學理論著作《敘事話語 新敘事話語》為理論依托,從語態這一角度對小說《卡門》進行了深刻的剖析,得出了以下結論:作者梅里美通過構建四個敘述層,借助兩個敘述者,為讀者展現了一個復雜卻又清晰的故事發展脈絡,以簡潔、冷靜甚至近乎冷漠的敘述方式,為讀者講述了一個令人唏噓不已的愛情悲劇,刻畫了兩個性格鮮明,甚至是相互對立的男女主人公,他通過描述資產階級政治和道德觀念與波希米亞人追求自由的觀念之間的激烈沖突,以狂野但卻充滿生命力的卡門形象反襯了當時社會文明的蒼白和虛偽。

  參考文獻

  [1] 熱拉爾·熱奈特.敘事話語新敘事話語[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5:1—292.
  [2] 梅里美.卡門[G]//梅里美中短篇小說選.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2007:1—63.
  [3] 段研.試論梅里美小說《卡門》的創作動機[J].邢臺學院學報,2013,28(1):65—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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